晚饭后,忽想到西津古渡的秋夜应该很美,于是带上相机骑车而至。江风习习,一路华灯,沉睡于江畔的西津古渡被七色灯彩装扮得格外迷人,古街巷,青渡亭,处处金灯镶嵌,盏盏红笼串挂,给古朴深沉的西津渡涂抹了几分喜庆与妖饶。此时此刻,溢彩流光的宁静古渡足可与西塘比美,丽江争艳。
漫步一睡千年的西津古渡,轻声细语,生怕惊醒了渡中人,随风摇摆的大红灯笼仿佛歌女曼舞,楚楚动人,光影绰绰的画卷中,古渡静谧而安祥,如同贪睡于花丛中的闺秀,大气而不失灵婉。从灯影暗淡的灰墙砖巷走过,依骑墙头的青藤嫩叶在橙光巷风中翩然轻舞,凝重的过街石塔在银色的光线映照中绚丽而庄严。青影点点的层层石阶上,岁月辗压的痕迹清晰可见。偶有屋门打开,淡白的灯光从虚掩的门中挤出来又撞倒在街面上,一位老者提壶而坐,半空中有三两星孔明灯飘过,老人抬首乜一眼,呷一口茶,喃喃自语,悠闲自在。
渡亭小坐,想起曾经读过一篇中年报人回忆西津渡的美文,数十年前的一个雨天,他送女实习生去码头过江并在渡亭避雨的情景。雨水潺潺,情感涩涩,我大概记得文章末尾写道,在这样的雨天,我坐在窗前想起当年渡亭中的你,时光不复,江水奔流,而今的你身处何方?可曾记起渡亭中的那个小伙?几分惆怅,多少凝望,几百年来,默默无言的西津古渡渡走了失意的王安石,又离别了多少才子佳人?
月终究是故乡明,其实,这样的良辰美景,不必车马劳顿去领略他乡的灯火,生活在这个古老的江南城市,只要有心,在这灯火阑珊的古渡西津里处处都有佳人在翘望。
